06 怎麼變17歲了？

 岳雄的笑容消失，皺起眉頭，凝視著楷安痞痞的樣子。

死期提早了？還早得不像話。

幾乎就是現在這個年紀啊。

「你剛剛問什麼？」

「我說，至少活到30歲吧？」楷安。

訃聞，大德慟於民國年，安息主懷，享年17歲。

「欸我問你喔，你生日幾號。」

「幹嘛？剛過啊，你要送我生日禮物喔？」

岳雄好久沒有這麼焦慮了。

是剛剛那段相處，改變了未來嗎

不會吧

回到教室，岳雄開始不安地抖腳，不時轉頭看著楷安，這一堂是生物課，台上的老師上著課，楷安則是趴在桌上看漫畫。

岳雄覺得很煩躁，自己為什麼要在乎？

上一次這麼焦慮，還是吃便當時，旁邊阿伯談論之後會不會有戰爭，結果看到世界大戰的發生，以一種很難以言喻，數位畫面的形式，卻可以讓很多人失去一切。

連戰爭都安然接受的自己，居然在焦慮，還是為了一件沒有人知道的事？

岳雄閃過周遭親人受災難，還有跟爸媽相處的時光。對，是自己害的。是因為他看到了，然後跟對方對話才改變的。

是他殺死了楷安的13年。

化學課，老師在台上指著黑版：「實驗最重要的就是，有實驗組跟對照組，人為做過動作的就是實驗組。」

午餐，岳雄猶豫了一下，便把椅子拉到楷安旁邊，成為教室一起吃飯。

「天啊我有朋友了，投資果然是值得的。」楷安笑著。

岳雄抿嘴，覺得有點彆扭。

「煮菜不好好煮，你看這是人吃的嗎？」楷安用筷子指著深褐色的電話線。

各自吃著飯。

「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岳雄。

「你會想聽嗎？」

「我想，吧。」

「啊就被老爸踢皮球啊，生了又不養，一直換女友，阿女友講話也沒有媽媽的樣子，又酸言酸語……」楷安停止戳食物「啊…這樣會太負面嗎？」

「不會，你可以多說點。」

「那天要零用錢，我爸的女朋友說：你不要搞錯了，你現在不是要討好你爸，是要討好我，你當你爸提款機，但錢可是我在管！」

聽了連珠炮，岳雄一邊安靜，畢竟自己還要放學打工。

爸媽留下來的那筆鉅款已經捐光，其餘的在阿姨那邊會定時給零用錢，現在只要不是自己賺的錢，碰都不敢碰。

「你生日幾號啊啊？」岳雄。

「你要補送我禮物嗎？8月3號，很慘暑假沒朋友。」

岳雄回想了一下剛剛看到診斷書的單子，17歲1個月。

那不就快了？

到底是多近？

岳雄決定，無條件安慰楷安，到哪都跟著。

「欸我今天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都是亂說的。」岳雄

「不會啊，我覺得很有幫助。」

「不要聽我在那邊鬼扯！」岳雄大喊。

楷安一愣，不懂。

岳雄跟楷安相處的每一刻，都像是在火災現場。

每堂課一下課，岳雄就跟楷安聊天，還買了飲料放他桌上。

「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楷安「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之前同班，現在又同班坐旁邊嘛。」

他們看著其他陽光的同學在打鬧，抱成一團。

「白癡喔！很吵欸。」幾個女生在旁邊罵著。

體育課，分組做體適能測驗。岳雄直接擠到楷安旁邊。

岳雄心想，一定哪個觀念，早上那段對話，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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