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覺得不能說...」

「站好！」

「狗都知道回報別人搖搖尾巴，我們今天只是借，又不是不還！」爸爸非常大聲，自己也捂著臉上的瘀青。

睡前，岳雄在床上哭得很累。

門打開，房間燈亮了，是媽媽。

「你是不是擔心爸媽會有不好的事？」

岳雄點點頭。

「你有看到我跟你老爸發生不好的事嗎？」

「我看不到……你們的事都看不到。」

「還有一些人看不到對不對？」

「嗯。」

「那是不是代表爸爸媽媽很厲害？」

岳雄想一想，也是有可能。

「不然五個號碼呢？」媽媽坐在床上「二獎，我們如果有什麼損失，再賺就有了！」

「爸爸已經很累了，只要有幾百萬剛好還完債就好了。」

「五個數字……是二獎嗎？」岳雄看著卡片後面的說明。

「五個號碼是什麼？」媽媽。

男孩看著媽媽手中的樂透畫卡，唸出卡片上亮起來的數字。

「39」

「07」

「18...」

「23…」

一個星期後全家守在電視前，看著透明機器抽出號碼。主持人就像跟著一週前的岳雄的嘴，一起唸出號碼似的，幾乎不敢呼吸。

五個號碼全中，連順序都一樣。

「耶！Yes！！」爸爸擁抱男孩，媽還有點狀況外。

「啊喔喔喔喔。」媽媽「41…」

「我看。」媽媽不斷來回重複檢查號碼「真的中了！」

高興的站起來。「不會是不同期吧，真的同一期的。」

第七個號碼，主持人喊出「5！！」。

爸爸卻面無表情，手握拳發抖，冷冷地說二獎就好。

一週後爸爸領了500多萬回家，岳雄家中突然大有改善。欠的債全數還清，全家立刻說要去飯店吃大餐。連那些經常進來罵人的大哥，都態度突然變好。

岳雄則是看著幾年前才有吃過的歐式自助餐，只吃幾口就說飽了。不是不想吃，而是不敢吃。

爸爸則是知道這錢來之特殊，開始生活在恐懼之中。

走路擔心天上掉東西下來，只敢搭交通工具。食物都買有廠牌的，甚至出門開始喬裝打扮，想騙過誰似的。媽媽也開始不去開的飲料店，事情都交給員工，爸爸也不再去工地。

直到這天，

爸媽把岳雄載到阿姨家，包含一些課本跟衣服。

「你這幾天住阿姨家喔，不要亂跑。我們大概一星期後回來。」媽媽說。

「蛤為什麼。」

「我跟你爸要到東部買房子，投資用，怕你爸又花掉。」

「你們又要亂花錢嗎？」

「亂講話。」

欠債300萬都還了，照理來說還剩下不到200萬。

岳雄很疑惑，剩下的200萬又能買什麼呢？但是看到自己的父母和樂融融，又覺得此時此刻相當幸福，有欠的「債」未來慢慢還吧。

整個星期，爸媽都在東部。

一個星期後，岳雄在學校突然被阿姨叫出去。

在花蓮的醫院，看著爸媽殘破不堪的肢體，從脫軌的火車上送來。

新聞報導「快速火車在東部出軌翻車，52死，194傷。」

「…..」男孩看著白布的肉跟衣服，放在床上。阿姨遮住他的眼睛。

岳雄才知道，爸爸瞞著他，把剩下的49個數字，都買了兩張，買了快100張大樂透。只多花了一點錢，拿到兩個頭獎。

頭獎全拿，接近6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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