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你們不覺得活著很痛苦嗎？」

一陣笑聲。

「你們覺得這樣很好玩嗎？」老師。

「嘔！咳…..」岳雄悶咳一聲。

岳雄立刻看見藥罐、穢物還有楷安的死狀。

其他都習慣了，就這類的永遠無法習慣。

「這麼悲慘的人生，活到30歲就夠了吧？」楷安笑著，班上一陣笑聲，許多人露出奇怪的苦笑。

「好了！」老師站起來。「講那些有的沒的？真正的夢想呢？」

岳雄看到蓋章的死亡證書上，年齡是30歲0個月。看著台上早死的楷安，升起了敬佩之心。能夠想的說的跟做的完全一樣的人，少之又少。

但岳雄已經習慣當作沒看到了。

反正講出不會有好結果，人們被幫忙後，也會憑實力賠掉，直到學會不再這麼做為止。實在不需要引發人們的恐懼。

「開玩笑的啦。」楷安講完下台。

「所以我們都說，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難管了。」女老師開始說教。「你真的以為你到30歲還會這樣想嗎？」

「也是啦。」楷安配合。

「不可能！」

岳雄瞄了一眼楷安。

他吃的那些藥跟一些紅紅白白看不出來是什麼。

嗯，死透了。

「我們年輕時說這種話的，現在都活得好好的。」老師輕蔑地笑著「你們現在就是看了太多網路上那些沒用的。」

回到位子上。

「不小心講太多，被罵了。」楷安吐舌

「你是中邪喔？」女同學轉過頭來。

「你真的要活到30歲喔？屌喔。」其他同學。

「怎麼可能。」

岳雄瞄了一眼，還是一樣。

「反正講幹話又不會有人信。」

「真的有事欸。」女同學鄙視。

「我想考幼教系，夢想喔，就是找個好男人就好。」
「然後養一男一女。」「我想當機師。」在家裏幫忙麵店

依照坐位一個一個上台，岳雄，他說自己的夢想是

「我想體會…真實的活著。」

「怎麼樣？你的世界不真實嗎？」

岳雄：「我覺得滿像遊戲的。」

「你們吼。」

全班一陣哄笑。

就像遊戲一樣，即便是改變了道路，後面的結局還是注定出現。

岳雄回到位子上。

「你們現在的孩子，就是過得太爽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活著的最後一天是什麼情況？」

「啊！！！」岳雄頭腦一陣劇痛。閉上眼睛，摀住耳朵，腦中的缺氧麻痹感卻籠罩著額頭。

伴隨著頭痛減緩，緊閉的雙眼放鬆。微微抬頭深吸一口氣。

張開眼後，所有同學看著他。

而他，看到各種影像重疊。

所有同學，重疊著華麗而擁擠的病床。

「你在叫什麼？」老師問。

20幾個病床的部分影像，與同學們重疊，人人身上幾乎都有一個中年人或老人，重疊投影躺著。

有的看起來50、60歲，有得很老感覺接近100歲。

這老師太囉唆了，岳雄看到的人死之前，只有想減少痛苦而已吧。

左前方的女同學，重疊著70歲老太太鼻孔插著管，躺在床上。

前面的女同學，重疊著一個阿婆有直接呼吸管從脖子導出，幾乎沒有什麼頭髮，身上青紫瘀青到處，皺與乾癟。

注射點滴的竿子跟儀器佈滿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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