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們要輔導別人？

「要怎麼輔導別人？」岳雄問阿德。

「他們會自己問，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但是他們都會給協會回饋，你也會被評分。」

「蛤。」

每個桌上兩兩都擺了隔板，兩個座位面對面。

下午五點。

遊覽車載了四十幾個人來，叔叔阿姨各種年齡層的人都有。都是來「被輔導」的人。

「我們要…輔導…這些人？」

「你現在才知道，我們為什麼叫心靈輔導社？」

「我以為我們要輔導的，是學生！」

教室裡11位社員，跟11組來問事情的客人，其他人都在教室外排隊。

很顯然，潘風的座位有放令旗跟ＸＸＸ，幾個比較花俏的座位，得到較多號碼牌預約。

一個40多歲的阿姨，旁分的髮型有一點白髮。

「我們是社區聽說你們講事情很厲害，而且第一次免費。」

「我是想問，我是不是上輩子欠我老公什麼，我要來還？」

「可以幫我問神明嗎？」

岳雄對於這種抽象的問題無法回答，只好問：「你要不要具體一點，例如什麼事？」

「我老公什麼時候才會少喝一點？」

岳雄看到，這個阿姨的老公，診斷出腹積水、肝硬化，看到診斷書的時間。大概五年半後。

要生病了才會少喝是嗎？

「他……」

完全是。

「你這麼年輕，應該是通靈吧？」

「你看得到我背後有跟什麼髒東西嗎？」

岳雄又完全回答不出來。

另外一邊，聽到隔壁的潘風。

「阿就去找生意啊，賣便宜一點啊！」聲音顯然不耐煩。

有一個阿婆坐了下來。

「請問一下吼，桃花斷不了要怎麼辦？」一個60歲的阿姨「那個男人一直搞我。」

「他怎麼搞你？」岳雄問。

「你們不是有通嗎？怎麼會不知道？他一直打電話來，一直訊息我！講那什麼，我不好意思講。」阿婆持續抱怨「小我八歲，他應該有老婆了。」

「那就封鎖他啊。」岳雄皺眉。

「你怎麼跟別的妹妹講一樣的話？內心怎麼鎖？」

「封鎖是一個手機的功能。」岳雄耐著性子。

「你教我怎麼。」

岳雄看到阿婆的對話框，有那個男人傳來陰莖的圖片。

「那個他亂傳的。」

岳雄發現對話裡，阿婆其實很享受男人的性騷擾。

「封鎖就看不到對方傳來的訊息了喔。」

「喔……那我再想辦法好了。」阿婆收回手機「謝謝喔。」

阿婆起身離開。

岳雄聽到這些人的煩惱，看似想解決問題，但其實只是想抱怨。

難道這就是心理輔導在做的事？

「房東漲房租，我該搬走嗎？這幾間房子，我要選哪一間。」

這都是些什麼事。

「我每天上班午餐，同事都要一起吃飯，我不知道要聊什麼，每天都很焦慮。」

輔導結束。

岳雄直接趴在桌上。

最沒有通靈能力的阿德，卻一直在假裝通靈。並且用以前的經驗說服民眾，非常了不起。雖然是演戲，卻也達成了目的。

這些民眾的焦慮、緊張、智慧，以及看事情的固執角度，簡直要把岳雄逼瘋。

對於見過各種，聽到他們的問題。

看到一些人似乎因為潘風的很有儀式感的作法，茅塞頓開的走出教室，岳雄覺得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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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寫到快沒生活費，再會(?